工具调用：模型自己不动手

同一个模型，配上工具，就答上来了？

问一个小模型：“东京现在几点？”它说，它无法直接知道东京当前的时间。还是同一个模型，给它配上一个查时间的工具，再问一遍，它就答上来了：东京现在是03:53。那么，是模型自己跑去查了时间吗？并不是。

今天，我们就把一次真实的工具调用拆开，看看每一步，到底是谁在动手。

打个比方：关在房间里的顾问

先打个比方。模型，就像一位关在房间里的顾问：懂得很多，但出不了门，外面的东西一样也碰不到。你也见不到他，你说的话，都要交给门外的助手，从门缝递进去。助手递进去的，除了你的问题，还有一张单子，上面写着，助手能帮忙做哪些事，比如“查某个城市的时间”。顾问自己不知道东京几点，就写了一张纸条递出来：请帮我查东京的时间。助手照着纸条，去看了一眼钟，再把结果塞回门缝。顾问看到结果，才写出回答，由助手转交给你。换成大模型：门外的助手，就是调用模型的程序，叫客户端，比如聊天软件，或者你自己写的代码；那张单子，叫工具定义；顾问写的纸条，就叫工具调用。

两个词

再认识两个词。工具调用，英文叫 Tool Calling，也有人叫 Function Calling，函数调用。接下来看到的请求和回复，都写成 JSON。JSON，全称是 JavaScript Object Notation，JavaScript 对象表示法：用花括号，把一对一对的“名字”和“值”写在一起。

第一步，客户端发出第一次请求。messages，也就是消息列表，里面是你的问题。tools 里，就是那张单子：工具叫 get_time，用途是“查询某个城市的当前时间”，它需要一个参数，叫 city，填城市名。这张单子可不是白带的：不带工具，这次输入只有 20 个 token；带上工具，变成了 139 个。多出来的 119 个，是工具定义，再加上一段教模型怎么调用工具的说明。

第二步，看模型的回复。content，也就是回答的正文，是空的：它没有直接回答。它只写了一张纸条：调用 get_time，参数 city，填的是东京。其实，模型自己写出来的，就是右边这样一段文字，是运行模型的服务，把它整理成了左边的 JSON。finish_reason 写着 tool_calls，意思是：我先停下，等你去执行。这张纸条还有一个编号，待会儿会用上。注意，到这里，时间还没有查。模型只是提了一个请求。

第三步，轮到客户端。它收到纸条，运行自己的一段普通代码：按城市找到时区，读一下本机的时钟。结果是：2026-10-08 03:53。执行之前，客户端完全可以先把一道关：参数对不对，要不要先问你一声，甚至直接拒绝。很多编程助手，运行命令、改文件之前，会先弹窗问你，就是在这一步。所以，真正动手的是客户端，不是模型。

第四步，客户端发出第二次请求。messages 里，有你的问题，有模型那张纸条，还多了一条新消息：角色是 tool，内容就是查到的时间。它用 tool_call_id 注明，这是哪一张纸条的结果。工具单子，也又带了一遍。还记得那位顾问吗？他其实还有个毛病：记性特别差，上一次聊过什么，转头就忘。所以，客户端每次都得把全部内容从头递进去。这一次，输入从 139 个 token，涨到了 187 个。

第五步，模型这才写出回答：东京现在是03:53。finish_reason 变成了 stop，这一次，才是真的说完了。

五步连起来看

把五步连起来看：第一次请求，模型回一张纸条，客户端执行工具，第二次请求，模型给出回答。一次工具调用，模型被请求了两次；中间执行工具的，是客户端。模型从头到尾，只做了一件事：读文字，写文字。

前面这套写法，叫 OpenAI 兼容格式，很多模型服务都支持。换一家模型呢？我们用 Claude Sonnet 5.5，问同一个问题，配同一个工具。工具的参数说明，在这边叫 input_schema；纸条放在回复的 content 里，类型叫 tool_use；左边的参数，被包成了一串文字，右边直接就是一个对象。停下的原因，也从 finish_reason，换成了 stop_reason。送回结果时，角色写的是 user，类型叫 tool_result，用 tool_use_id 配对。字段名各家不一样，但套路完全相同：给单子、写纸条、客户端执行、送回结果、给出回答。

带上工具，不等于一定会调用

还有一点：带上工具，不等于一定会调用。同样带着这张单子，问它“1 加 1 等于几”，它直接就答了，一张纸条也没写。默认情况下，调不调用，调哪一个，参数填什么，都由模型自己决定。它也可能判断错，所以，客户端拿到纸条，最好先看一眼，再执行。

三句话

总结三句话。第一，模型不执行工具，它只写调用请求。第二，执行在客户端，检查、确认、拒绝，都发生在这一侧。第三，想让模型用上工具的结果，至少要请求它两次，每次的输入，都包括全部历史和工具定义。

今天，我们拆开了一次工具调用。下一期，聊一个 Agent 任务，到底发了多少次请求。